phd进入末期,孤独焦虑压力接踵而来,以往自己还能应付,过得也算自在,但最近亲密关系又遇到困扰,前几天和父母聊天时终于情不自已的哭出来。
一方面情绪的确折磨人,另一方面我清晰地意识到父母已经逐渐老去,自己能陪伴他们的时间越来越少,如果幸运可能还有二三十年,可如果出现意外——例如我亲戚母亲那样,急性梗死,早上还做着早饭说着话,上午就出事进icu,中午人就脑死亡了,每年体检正常也没办法预防这样的意外发生,一切的快乐幸福就会戛然而止。我有时会想我这位长辈可能昨天还和她的孩子有着家庭里的小埋怨,两个人或许吵了一架,非常小的吵架,下午吃饭时可能就会说开,然后一切都没了,与他人的埋怨恩怨纠葛快乐幸福全都因为一个人的离世而烟消云散,仅留回忆回响于在世人的心中…人真的好脆弱,一想到这里就又有点难受
又想到读博第二年,晚上九点我还在实验日复一日麻木的做着不会成功的实验,突然接到我爹打来的电话告诉我姥爷去世的消息,整个人崩溃在实验室,痛哭流涕,那时疫情正烈,如果一切顺利,从美国到我老家需要最少两个月的隔离,学业又有要求,我知道我没有机会回去祭奠他,只能一遍一遍安慰自己这是喜丧,他这辈子足够值,为自己无法给他送终的不孝开脱。我想起自己曾送他的椰子小白鞋打趣这样说显年轻,他说“小儿,这太软了我太老了”,可怜我再也没机会给他买双合适的鞋了
coco里Miguel说只要记忆存在,ta们就还活在这个世界上,真是美好的期待,死亡这个命题太严肃也太残酷,时至今日我也无法面对,以往还可以束之高阁,假装它不再那里,可随着年岁渐长责任也逐渐多起来,我也变得更脆弱更害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