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怎麼愛 可惜書裡從沒記載
終於摸出來 但歲月卻不回來 不回來
錯過了春天 可會再花開
一千種戀愛 一些需要情淚灌溉
枯萎的溫柔 在最後會長回來
錯的愛 乃必經的配菜」
T-4日
某日,建筑系的一位仁兄(称他为老X吧)给我发微信,说有个不情之请,想找我面谈。
我回他说,好啊见外的话就别说了,你知道晚上去哪儿找我。
他很快回:兄弟今晚不行怕是要在studio通宵画图,明天白天行不?
我说都行,反正你知道去哪儿找我。
果不其然,第二天十点多他顶着一头鸡窝卷发耷拉着肩膀去了咖啡店找我,整个人看起来要散架了。
“这话挺难开口的”,他说,我知道你也忙,主要是这马上econ 102要最后一个midterm了,能不能给我开个小灶补补,这玩意儿我不开窍。我心里想这有什么难的,无非就是consumption saving investment gov spending那一套吗,还能玩儿出花来不成,于是满口答应。我打开他邮件转给我的slides跟他稍微过了一下,虽然但是102对我们这种科班生而言真不难,我很快意识到我还是高估了老X的底子。我问他是不是一节课都没听过,他连声说对对对妈买批,econ的lecture和discussion他全在studio画图。
他不求A,只求别Fail。我都不知道他作业和上次midterm是怎么活下来的。
“哪天考?”
“周五”
我瞅了一眼手机屏幕,说,“草,今天周一,你他妈周五考今天来找我你觉得哥们儿是神仙吗”
“兄弟我也是没招了前段时间真没空”
T-4日,我正式成了他的私教。我家2b的公寓客厅还算宽敞,商议好后面每天晚上十点多固定在我公寓碰头恶补。反正我那个ABC研究生室友天天在外面鬼混,有时候晚上都不着家的。
T-3日
我准备带着他过作业和sample exam。那天晚饭时他给我发微信:兄弟,我能不能带个女同学一起?
我说,反正一个人也是讲,两个人也是讲,你带一群人来我都行,带女朋友有什么不行。
他回我:不是女朋友,就一个朋友。
我说行行行,你爱怎么说怎么说,狗都不信。老时间公寓楼下见,我给你们开门。
第一次跟小姐姐见面总是免不了俗气的客套。老X互相向我俩介绍完对方姓名之后我们上楼直奔正题。两个补课的人全程上下点头如捣蒜,只会“嗯、啊、不知道”、后面还混杂着哦……那种恍然大悟的长音,真正跟我互动闲聊的时间不多。
但小姐姐一看就是自来熟,插科打诨开国际玩笑信手拈来。我注意到她英语挺正的,就顺口问了句,是在这儿长大的吗。
她笑着说不是,高中就来了,很多年了。
具体讲了什么我已经记不太清了,只记得这俩人的econ功力绑在一起,勉强也就是个C-的水平吧。看得出来,姐们儿选这课纯粹是为了凑学分。
T-2日
按约定的时间碰了头,我继续讲,他们继续似懂非懂,亦或是不懂装懂,笑死。
我问她学什么专业,她说Art History。我:ah好吧,果然。
继续往下讲。
没多久我室友回来了,跟我们打了个招呼说我们可以继续在客厅,但是声音小点就行。但我觉得有点不妥怕影响他睡觉,仨人收拾细软准备转移阵地。我把他们带进我屋里继续小葵花econ课堂,这次为了赶进度一路讲到凌晨两点多。
我跟老X盘腿坐在地毯上,依旧大眼瞪小眼,我在想,建筑狗的脑子真的容不下一点econ吗。
我忽然想起来这屋好像还有另一个人,再转头一看,她在我床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我低声问他:到底谁啊你俩什么关系?老X答:真是朋友,orientation当年认识的,姐们儿大大咧咧的性格挺好。
不过讲实话,她睡着的时候挺好看的。
我多看了一眼。
凌晨三点,老X说困得不行要走。我说那你得把她搞走吧。他推了她几下,完全没有要醒的意思。
我叹了口气,怎么办,硬摇起来?他说要么你来我那边凑合一晚,让她在这儿吧。我寻思了一下,带了个充电器就跟他走了。
往他家开的路上,我想了想跟他说,按照咱们现在的进度、时间投入和产出之后,这考试很悬。实在不行这样,econ 102是门大课,考场也大,阶梯教室视线好,我去拿张卷子坐你前面一排,你在后面抄。考完之后我申请上厕所就跑,卷子留在桌子上,反正我也不写名字。
老X就差当场跪下喊我义父了,他也知道这事风险不小,academic dishonesty不是闹着玩的。
但我这人见不得弟兄的难处。
T-1日
一晚上没睡好,我从他家沙发上醒过来,把老X叫起来说你给她发个微信问问情况几个意思。
他拉了个三人群,说你跟她聊吧我洗把脸,还有个早晨的presentation得靠我去撑场子。
行呗我聊就我聊,但是打死我都没想到大姐在群里第一条微信不是“啊实在不好意思昨天晚上太困睡过去了添麻烦了”,而是“你家冰箱里怎么没矿泉水啊我有点渴”。
第二句紧跟着:“你室友好像走了,他房门开着。”
我有点无语,说,我现在回家,你没钥匙不能锁门,先别走。
我这人发质偏硬,每天出门前必须洗头,不然睡一晚头发就跟阿童木一样。 回家后在客厅看见她正在吃我的零食,一个是一晚上没卸妆,一个是蓬头垢面头发翘着呆毛,空气里有点说不上来的尴尬。
她先开口:“你家床垫还挺软的”。
我呃…了一声,问她今天没课吗。她说今天没课,还问是不是今天晚上还得来找我突击复习。
我说对。然后找了个借口把她支走,说:“那啥,我上午还有个discussion TA要讲作业我得去听”,她说行,但是转瞬来了一句“诶你家有多余牙刷头吗我刷个牙再走吧”,我虽然是满脸的黑人问号但是还是按照她的要求帮她找了一个,她用完摘下来立在洗手台上角落里。
全程我真的满脸问号,这姐们儿也太自来熟了吧。
虽然我跟老X已经制定了邪恶Econ计划1.0,但该复习还是得复习,谁也不知道监考严不严。那天晚上不巧室友又在家,只能回我房间继续补课。我心里已经很清楚,这俩人的基础拉胯到基本没救。但老X因为有托底计划,心态已经放平了。 她却明显有点着急,毕竟离考试不到24小时了。临走的时候她问我,明天中午能不能来这边做最后一次突击,说不定刚好复习到一个考点。老X漫不经心地说明天中午约了人来不了,没必要了吧,临时抱佛脚也就多也就得个两三分。
我没想到她直接接了一句:“那我自己来”
她没有问我可不可以。
而我,倒是也没有拒绝。
T+0日
今天是个好日子,Econ 102 - Midterm 2的审判日。
中午,她在三人小群里发了一句:我到你家楼下了。
直到现在我发现我俩微信都没加。
我下楼看见她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个chipotle的纸袋子,一开口就是“我不知道你爱吃什么啊就随便给你点了个burrito不爱吃不能翻脸啊”。
我心里又默默闪过一句:第一次见人来求帮忙怎么说话还能这么理直气壮。
小课堂照常开课,不过这次听讲的只有她。
我挑了几个自己觉得必考的知识点,自认已经讲得足够浅显直白了,但她还是一脸似懂非懂。我硬着头皮讲,她硬着头皮听。
期间在客厅撞到我室友回家换衣服说要去打球,顺便用塑料中文跟我聊起明年要不要续租的事。我把她打发回了我房间,我说节约时间起见你先把这俩sample exam多看看实在不行计算题解法背下来也可以。
室友接着说,如果一起续租,明年可能会时不时带女朋友回来住,想提前征求我的意见。我有点犹豫,还是跟他认真讨论了一些细节,比如一周大概来几天,要不要做饭,客厅毕竟是公共空间,得互相respect。我们在客厅聊了二十多分钟。
等我回屋推门一看,我草,不是,哥们儿,不是,姐姐,怎么又着了啊。这次她靠着墙角睡得很沉,鞋都脱了还有轻微的呼吸声。
不知道的还以为下午三点半是我考试不是你考试,这么不喜欢这门课当初干嘛选。
当然上面这些话只是在我脑子里过了一遍。我还是把被子叠过去给她盖了上去。谁家好人直接压在被子上面睡啊,别回头冻感冒了还赖我,毕竟微信上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嫌弃我家冰箱没矿泉水。
但是问题来了,这几天被他们俩折腾得差不多,所有多余的精力都拿来补课了。再加上刚啃完一个burrito,不知道是不是晕碳的感觉一下子也上来了,我也有点睁不开眼。下午我还得去当邪恶Econ计划1.0的枪手。去客厅沙发睡吧,没枕头太难受,而且公寓给配的沙发是人造革的,凉凉的实在也不适合睡觉。
我心一横,枕着枕头的一角贴着床边躺下。还好两个人身形都苗条,queen size中间还是能留下安全距离的。我心里还在给自己找理由:她在被子里,我在被子外,中间隔着一层被子和一道安全距离,share一张床睡觉,也不算太过分吧。
结果我真睡着了。睡得昏天黑地啥也不知道。
(看到这里是不是觉得又是一个禽兽不如的故事,那你先别着急)
醒来是被她手机的闹钟吵醒的。我心脏猛地砰砰跳,就是那种睡眠不足赶早八课被闹钟推着走的感觉。
我心想,真不赖,下午三点半考试,自己还知道定个两点的闹钟。
她也醒了。低头看看被子,又发现我睡在另一侧,表情里有明显的惊讶和错愕尴尬。
我先开口调侃:“你是真不拿自己当外人啊,上次睡一宿还没睡够是吧,sample exam看完了吗?”
她盯着我看了一会儿,沉默了半天最后只挤出两个字:没有。
这时候我才注意到,她不睡觉的时候也挺好看的。
笑起来更好看了。
我没说话。
她也没说话。
空气凝滞了。
我往前挪了挪身子,她没躲,也没说话。
我们之间还隔着一床被子,还有半个小臂的距离。
能清楚地听见彼此用鼻子呼吸的声音。
此时的我做了个大胆的决定。
一不做二不休,我把被子折下来,翻身来到被子上面。左手顺着她脖子和被子之间的缝隙揽她入怀,亲了上去。
她从嘴里挤出一句“啊你压我头发了,好痛”
“对不起对不起”,我连忙道歉。
快速调整了姿势之后,又是一次长长的深吻。右手顺着她后腰探进卫衣里往上走,三个指头几乎是下意识地秒解了她的内衣扣,能感觉到她有点微微出汗了。
几分钟之后,我比那孙猴子还急,手已经滑到后腰牛仔裤下面。正准备把手抽出来去前面解扣子,她突然叫停了我。
我懵了。
她说“三点半还得考试呢”。
“哦对,还得考试”。
我原本以为考试只是个借口,她只是不想。心里闪过一丝落寞。
结果她下一句话是:“等考完,好嘛?”
我整个人咔一下愣住了,只能应声说:哦……嗯……
我忽然想到邪恶Econ计划1.0她好像还不知道,转念心生一计,说“那你先去考试吧”。
她去卫生间扣好内衣扣子,出来后抱了抱我,顺势掐了我后背一下,拉好书包拉链,就出门了。
我一个翻身套了一件学校logo的hoodie,抓起车钥匙冲去地库。看了一眼时间,十拿九稳我会比她更快到考场,老X发来的微信我都没来得及回。
到了考场勘探好地形,跟老X选好位置,一前一后,侧身而坐。我把hoodie的帽子拉了起来。
五分钟后,她到了。按照TA要求隔一个空座位,她和老X并肩坐下,嘴里还在小声嘟囔不知道这考试到底会有多难。
老X正要说:没事实在不行我们有……
我转过头:“有我”
她被吓了一跳,但几乎立刻反应过来,明白了什么,会心地给了我一个微笑。
前一秒还在床上跟你辗转缠绵的男生,闪现来到你的考场是一种怎样的感觉。
女生总是喜欢惊喜的嘛。
邪恶Econ计划1.0看似完美,但很快出了问题。一个是心态上面的问题,我满脑子都是考完的情节,气血上涌手不自觉地在抖,不过还好100 level的课我还是手拿把掐的。第二,所有去卫生间的人,都被要求把手机放在TA面前的讲桌上,这意味着我没法全身而退。我脑子飞快转动,邪恶计划2.0迅速成型。事到如今,只能走交卷这条路。我在名字一栏写了Barack Obama,Student ID#写了1234567,我赌改卷子的TA会把多出来的这份卷子当成一个prank,赌他们不会为了这点事去查监控。
交完卷子,我长舒一口气。
两个差点溺死在econ海洋里的人也终于松了口气。
老X说,兄弟这次全靠你,走,我俩请你吃饭
我看了老哥一眼,又看了她一眼。
她替我回答:改天吧,今天有点事要忙。
我脸有点烧,也跟着附和:今天晚上我得出去一趟,改天吧。
老X一脸憨相:噢,那行,改天啊,一定请你吃饭,真的兄弟,救命了。
我说没毛病,你这顿饭必须请。
她忽然对着老X的侧脸来了一句神来之笔:那行,那我们回家了啊。
给我吓傻了,我没敢吱声。
老X(面对我)接话:对对,那我们走了啊,你忙你的。
我笑死,连忙说好啊改天约。
老X看她不挪步,问她为啥不走,她说“我下节课在XX楼,在那边”。
看他憨憨的走远后,她站在原地笑到弯腰,说:我那句话就是说给他听的,他没反应过来。
我说:我们确实有点事要忙。
她低头没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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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后来就只记得晚上聊了很久,算是两个人第一次促膝长谈,聊的话题太多以至于完全不知道时间过得那么快。
我开车带她回家拿充电器卸妆膏和护肤品化妆品。
车上她问:我们,算什么?
我答:嗯… 情侣… ,“吧”字没说出口硬生生憋回去了
她嗯了一声。
我们在一起了。没有表白,没有一句我喜欢你。
如果硬要总结,是先做后爱了。
洗手台角落那只用过一次的牙刷头,没有被扔掉,被装在另一只粉色的飞利浦上面。
那时候流行朋友圈和ig官宣。
我们还打了个赌,猜老X会不会在三人群里发问号,是先发问号还是先说“卧槽”,如果发问号,会连发几个问号。她说他肯定第一时间冲过来质问什么情况。我说那可不一定。(事实证明,我更了解建筑狗的生活。老X是在两天后从别人嘴里才知道这件事的,我们官宣那时他正在studio刷夜刷到怀疑人生,别提什么刷朋友圈和ig了,能有点吃饭的时间就不错了)。
官宣之后不到半小时,各自的微信被身边几个朋友轮番轰炸。内容无非是:夭寿了啊你俩怎么会在一起?
在所有人看来,我们不像是一个世界的物种。
她性格像风,不被束缚,来去自由;
我性格像水,内敛沉稳,缓慢而深。
这是我大学的第一段恋爱,也是我这辈子第一次跟女朋友同居。
室友傻了。原本是他跟我谈下学期要把女朋友带来住,结果没想到,我转眼就把女朋友带回来了。事情到这个份上,我也没法再拒绝他女朋友同住的请求了,他女朋友也搬进来了。那段时间我们四个人相处得倒也还算融洽。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里,我们疲于每次聚餐向朋友解释我们是怎么认识、怎么在一起的。所有细节都被我们含糊其辞地带过,对先做后爱这件事更是只字不提。毕竟圈子太小,我俩还是羞于把这种事情拿出来摆在台面上张扬。老X每次都是在一旁附和:你小子贼不走空,补课还补个女朋友回家。
你能想到的留子情侣是什么样子,我们也别无二致。
她来美国比我久,生活里的边边角角都会讲给我听。她给我介绍她的牙医,陪我去拔四颗智齿,只有permit的她用并不熟练的技术开车带我送回家,她会给我介绍哪家brunch真的好吃,她还会给我科普credit score,让我去办SSN,还不忘提醒我,在SSN下来之前可以先办一张wells fargo secured card刷着来build score,等SSN一到就能直接link过去。
(这些事很泥潭是不,而且直到现在我也不知道她说的关于secured card到底对不对)
只是后来慢慢我才意识到,这段感情也许从最开始的桥段里,就已经埋下了祸根。
一切发生得太突然,没有足够的时间互相交心。
按现在的话说,我们更像是搭伙过日子的留子情侣。
但最开始,确实是真真切切的相互吸引。你若问我们是否喜欢过爱过彼此?答案是肯定的。
我跟她说过我是颜狗。她说她也是。
我说我一直觉得自己不帅。她说单眼皮高鼻梁的男生就是她的菜。
但爱情的刺都藏在细节里。两人的性格差异让本就多疑的我,总想抓住这阵风。
可风是抓不住的,你只能选择让她自己飘,或者随她飘。
那一天终究还是来了。
那时我在帝都,跟堂哥、他女朋友一起在外面撸串喝啤酒。
她跟闺蜜在南方某个城市的音乐节。
堂哥嫂子先注意到我神色不对,问:老弟怎么了。
我说我女朋友跟我提分手了。
嫂子大手一挥,说来老弟喝酒,姐给你介绍新女朋友,我还有几个小闺蜜单着。
我说我不要,我就想要她。
说着说着我开始鼻头一酸,一边流眼泪一边灌啤酒。
旁边有人回头看我。
嫂子瞪了那人一眼,嘟囔一句:看什么看,没见过小孩儿失恋啊。
我心里清楚,这一天迟早会来,只是快慢的问题。
可真到了这一天,情绪还是彻底决堤。
明明回国前我们还一起看过1b1b房型,敲定秋天开学不要室友自己住,暑假之前还把杂物全都存在public storage里面。
结果短短几周,一切就变了。
第二天,电话打不通。
我找她闺蜜微信要了号码,打过去问什么情况。
闺蜜说她昨晚喝得烂醉,问什么都不答,只说跟你分手了。
闺蜜又说,“我问她为什么要提分手,她说她好累,她知道你也好累,但是她了解你,如果分手这件事她不提,你不会提”。
“她确实说得对”。
我又问她早晨情绪还好吗。
闺蜜说还算稳定。她补了一句:她没有新欢,你放心。
我说:我没在意这个,我了解她不是那种人。
闺蜜沉默了一下,说作为一个外人,我劝你们俩都放下,你们不合适。
是啊,不合适。
我们微信没有拉黑,也没有再联系。
暑假偶尔还是在朋友圈刷到她的照片,依旧是在人群里,音乐节、旅行、朋友的生日派对。
她笑得很松弛,像风本该有的样子。
我有时会停下来多看一眼,但也只是看一眼。
后来我慢慢明白了一件事。
我们不是不喜欢彼此,也不是不认真。只是我们开始得太快,快到还没来得及问清楚彼此要什么,就已经走到了一起。
可人生从来不讲如果。
她是我青春里一阵真实存在过的风。
而我曾经试图用全部的耐心与克制去承载她。
这本身就不是一件错误的事。
多年以后再想起这段故事已经很难再用失去来形容它。
更多的时候我只会想起那天下午考场里她看见我时那个心领神会的笑。